那人身后一双几要吃人的骇怖目光,何翦心下一跳,立时将目光移开了来。
轻咳一声:“即是如此,末将这便告退了。”
“何参领留步,”李元悯唇角微微一扯,“方才本王送了拜帖至巡台府,何参领若无要事何不一同前往。”
“十坛上好的西凤清液,”李元悯虚虚一指马车,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何参领可莫要辜负了!”
“这……”
何翦迟疑片刻,稍稍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当即拜首:
“那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第19章
月色洒在青石板道上,路面跳动着晶莹的光,马车晃晃悠悠压过,转瞬间卷起几缕尘土。
“殿下。”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猊烈撩开了轿帷进了来。
李元悯正靠着轿窗小憩,见是猊烈,眉眼当即舒展,月色下,如水若岚。
“是阿烈啊。”
这张脸猊烈已经看了七年,可猝然入眼,仍叫他忍不住短了呼吸。
他从来便知道他生得美,随着年岁渐长,这份夺人心魄的美丽一分更甚一分,长在自己那颗干涸枯裂的心间,盛开出绵延的馥郁芬芳来。
这份解他干涸的馥郁,有时,他甚至希望不要如此鲜妍欲滴。
——太多豺狼了。
只要瞧见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居心叵测的目光,他的心间便充满了可怕的暴虐。
撕碎他们!内心最角落的狂兽嘶吼着。
他自小被当成异类孤独活着,在掖幽庭时更被人当成凶畜一般看待,他当然是人,可每每此时,他觉得自己便是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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