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青年俯身下去,将他搂进了怀里,纵容地认下了这桩罪。
“是我不好。”
李元悯抱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往后周大武再跟你说娶妻的事情……你便骂他。”
他想了想方才那些糟心的话语,很不甘心地:“狠狠骂。”
“好。”
李元悯心里一安,声音便有些黏糊糊的:“你再抱紧一点。”
猊烈便将这无故乱发脾气的心肝紧紧搂住。
二人就这么汗津津地黏在一起。
月色下,雪白的肌肤纠缠着麦色的,有些靡丽,又有些淡淡的安宁的滋味。
李元悯躺在他的怀里,突然想起了二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是刚来岭南的那一年。
年幼势弱的他,虽冠有一个王侯的称号,但在民风彪悍的岭南根本立不住脚,内务府分拨给他的人马也瞧不上他这样没名没分的主子,那一年是那样的坚苦,内忧外患之下,他本就适应不了岭南的气候,三两下便病倒了。
似是幼年时期积累的弱症一并爆发出来一般,他病得几乎是奄奄一息,十三岁的孩子,躺在床上,瘦得都脱了相,岭南的六月天是那般燥热,可他盖着两床被子却依旧冷得瑟瑟发抖,苦痛无穷无尽,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人生一贯是这样的艰难,连上天赐予他重生的这辈子也一样。
有一日,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实在是熬不住了,很奇妙地,他不再感慨他悲苦的两世了,开始兴奋地幻想他的死法。
上辈子死的太痛苦了,锋利的刀割在脸上是那样剧痛,白绫勒在脖子上窒息的感觉又是那样绝望,他冷静、病态又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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