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簧玩具,濡湿的嘴唇打着哆嗦:“上帝啊……”
隔了片刻,男爵意识到他必须用英勇的行为抗击这可怕的暴徒,于是他挪了挪钝重的屁股,抬高调门,尖声咏叹:“上帝啊!!!”
“求求你,别,道文,停下来……”西利亚扑上去,连拉带拽,拼命把道文往画室外扯,哀求道,“我们回去,道文,求你了,先回去……”
道文用颜料将画布上撩人绮思的新娘糊得连衣角都看不见,这才勉强跟着西利亚走,他像条不服管制的恶犬,在路过男爵时面目狰狞地朝他蹿了一步。男爵吓得像只老母鸡,屁滚尿流地躲到一尊石膏像后,好在西利亚及时拉住了道文。
男爵的小蔷薇园佣人不多,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佣一瞥见道文就放声尖叫,不构成威胁。但西利亚估计这片区域的治安官可能已在赶来的路上,他紧张得浑身发抖,冲进更衣间卷起他的粗布衣裤,拽上道文就跑。
西利亚的主顾老爷们不知道他的住址,丽莎大婶倒是知道他在市场街32号住过,可那没什么用,他早就搬走了。对男爵而言把道文揪出来报复就像大海捞针,男爵损失了一幅不值钱的画,脸大约也会青肿几天,仅此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西利亚脑中塞满这些念头,一时无暇他顾。
他惊惶得像头已被箭矢锁定的跳羚,连跑带跳,一刻也不敢停,他扎进道路一团糟乱的贫民窟,专挑僻静的暗巷与简陋窝棚隔出的缝隙逃窜,以甩开幻想中的治安官。
那双脚尖伶俐地点过地面,跃过水洼、泥坑和垃圾,裙摆飘飞。贫民窟白天人少,劳力得出去干活儿挣晚上的黑面包,偶尔有几个眼神木讷的老人或孩童愣愣地杵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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