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渊先出了浴房,停步廊下,王让给他递刚收到的消息:“方才傍晚,陛下又召见了群臣,有言官直言储君不归、国本不稳,请陛下尽早做准备,陛下气怒不已。”
谢朝渊嗤笑:“哪个言官这般缺心眼?”
随即又摇头,山崖下还有一条湍急水流,太子的马摔在水岸边,太子若是不慎落了水,被冲向别处,只怕早已尸骨无存,这事所有人都心中有数,但敢当堂这么说的,谁知是不是故意的。
王让继续道:“礼部也有官员问,原定的太子殿下下个月大婚之事如今要如何办,杨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看,陛下说让他们继续操办着。”
谢朝渊眼瞳轻缩,眼中有转瞬即逝的晦暗,身后屋门忽然开了。
沐浴完的谢朝泠只着中衣站在门后,微湿长发还在往下淌水,皎皎月色柔和了他的眉眼和面庞。
他问谢朝渊:“殿下还没走么?”
谢朝渊示意候在一旁的王进等人:“送郎君回屋,伺候他更衣梳发。”
谢朝泠没再理他,径直回去隔壁屋。
谢朝渊没有跟上,王让声音更低:“殿下,您不过去吗?”
谢朝渊淡道:“来日方长……”
反正,太子殿下这场大婚,注定是成不了了。
准太子妃是工部尚书杨学临之女,这一场婚事由乾明帝亲自定下,却即将成为泡影。
大梁开国就有赵、林、沈、杨四大功勋世家,这四大家同气连枝、盘根错节,百年来一直是谢氏皇族心腹大患,先帝当年力排众议为乾明帝择清流出身的内阁大臣之女为后,第一次打破了皇后出身四大家的潜规则。奈何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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