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曲子是讲李陵赠别苏武的故事。”
“是那个投降匈奴的李陵吗?”
“对啊,汉武帝素来多疑,反复无常,李陵寡不敌众,又无救援,兵败被俘。他先是让满朝文武讨伐李陵,把不肯跟着骂的司马迁施以腐刑,一年后又后悔,派人去接应李陵,然后又听信讹传,说李陵为匈奴练兵,诛他三族。也算是个精彩故事了。”洛衡笑着道。
言君玉听了,像是要说话,但又忍住了。他不是傻子,知道洛衡是在影射谁,事实上,就连容皓,被形势逼急了时,也私下嘟囔过:“没见过这么多疑的,亲生儿子也防贼一样。”言君玉机灵,知道是在说当今圣上,听了就放在心里,倒是云岚听了愀然变色,再三警告他。
其实说到这件事,太子殿下确实是没有可以指摘的,不管朝堂上如何暗流汹涌,明面上总归是事君至孝,连御史也挑不出错来。更显得庆德帝心思阴沉多疑,连有些中立的臣子也渐渐动摇。
果然,这一首弹完,外面正厅便不言语。洛衡只是微微一笑,又翻开第三本。
“这一首,叫做《渔樵》,以俞伯牙和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实际讲的是君臣相得。”洛衡弹完,从一边拈起一个小纸卷,展开来写了三个字,交给言君玉:“去吧,把这个交给殿下。”
他的手非常凉,微微发抖,言君玉知道是为什么,他有时候练枪练得太累了,也会有这种脱力的颤抖。洛衡的脸色非常差,他本来因为身体的缘故,似乎老得比别人要快。说老并不贴切,更像是耗尽心力的凋零。尤其这样近看的时候,皮肤有种苍白单薄的质地,像蒙在灯架子上的白绸,脆弱得似乎只要一点灯火,就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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