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角、眉梢,把他轮廓刻在心底,我的声音象濒死的蝴蝶在月光下叹息:我不离开你,如果要走的话,我会把你吃掉,带着你一起走,季留,我会把你吃掉。
月光落在坟头,有一种宛如流水的声音,清清冷冷。明月几时照我,何处归来?
季留轻轻地拂去墓碑上的尘土,露出野草下面斑驳的朱漆篆字,他问我:那是你的名字么,爹爹月沧海,是你么?
嗯好象是吧,我已经忘了。我答他。
我记住了。他的眼神是暗夜中的火焰,仿佛要将我的骨头焚成灰烬,我记住了,不会忘记的。
沧海明月,蓝田暖玉,庄生一梦千古,不曾醒来。
第五话三生石
密密麻麻的红线绕过我的脚踝,缠了一圈又一圈。季留把红线的另一头系在窗边的柱子上。
等着我回来。他望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道,答应我,爹爹,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伸手抚摩着他的头发,喃喃地问他:你要去多久啊,季留,你会想我么?
我很快回来。飞扬倨傲的神情写上他的脸庞,季留此行定然蟾宫折桂,待到金榜提名之日,我会风风光光地回来见你。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不受任何苦。
十年寒窗,多少意气尽在今朝一试,我怎么忍心阻你?
我模糊地微笑:好,我等你,待你归家,共醉状元红。
季留走了,临及出得门去,却又回头一望,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转过头,花白的头发缠住脚上的红线。
池塘里的水鬼又在吟唱着忧伤的调子,雁字南回,在天外长长的鸣叫。
第5页(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