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只能一个人留下了脑子里,堪称二人认识之后最糟糕透顶记忆的顾东来合上眼睛,却也什么话都不想开口说了。
而眼看那个人还无声无息地躺在器冢和自己的身边。这一夜被他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支配自己权利,最后嗓子里的声音都已经没有了的顾东来就这么俯下身子看了眼器冢水泊前映照着自己的脸。
一滴滴随洞壁涟漪滑落的水中的这个面孔一夜之间跨过了生死大劫的长发男人。他的一条手臂和胸膛已经爬满了各种血痕伤疤还有洗都洗不掉的终身耻辱。
这张惨白凄裂到了极致的脸像顾东来,也不太像顾东来。
他还是那个一生活的狂妄放肆,邪气张扬的孔雀大明王。却也已经被有一个人完完全全以世上最残忍,撕碎他全部骄傲尊严的办法给完全改变了。
他积攒着一夜噩梦回忆的右边眉梢多了一颗淡紫色的琉璃额珠,那头曾经乌黑年轻,此刻却已经完全是雪白色的长卷发已经完全长到顺着胸膛半敞落到了腰际。
这是白发……就这么一夜白了头,自己真是疯了……
心中涌上最悲哀可笑不过的杀意,长发男人双眼血红,狼狈不堪地捂着自己的脸却也除了恨挤不出其他多余情绪。他一头连额发在内都已经是雪白雪白的长发顺着瀑布上躺下的水贴至腰际,这也使顾东用手
掐着手掌一侧,脸上有着重伤后疲惫的惨白却也无论如何无法再去看一眼身旁这个人。
而与此同时,他很清楚,有个人的佛毒已经消失一半。他的眼睛或许即将复明了,身体或许也已经进入了一个佛陀真正的化形正法阶段。
昨夜就是在这器冢之中,死去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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