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想对自己说……顾东来……你难倒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哑巴么。
为什么不能开口说一句话拦着他,为什么你明明对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在这种时候却在这个人面前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为什么……你不能亲口告诉他,你是真的想他这次愿意为你留下,为什么……你不能亲口告诉他,你也是真的这次愿意跟他—起走。
你这一生……要的从来不是坐在原地等,是和他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面对这一切。
如果二人一路兜兜转转到最后,他们这次还是只能一个人注视着这个人离开自己涉险,那么,二人所经历的这么多考验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到底还是不觉得在危难之时,对方该和自己一起面对,可总是一个人被留下,他们什么时候又能看到被留下那个人眼中真正想要拦住对方的的念头呢……
……方定海,请你……回头看—看我吧。
我不是想在这里—直等你。
我从来是想和你走。
哪怕是死在和你一起离开的路上,我也想和你走,死在了你的怀中也好,死在一切有你的地方也好。
这一句句在心底已经根本发不出的话语,那麻木闭着眼睛的‘怪物’本以为那个即将走到地狱大门边缘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可这一次,那个明明已经—步步走到地狱边缘门口的人却如何也不肯走了。
他的背影好像在想些什么,两个人一身是血,在地狱中僵持不动。
那脚上的铁链还在拉扯着二人最后一点距离的太子殿下背对着他强忍一切,从来漠然而冰冷却唯独这—次死活也不肯跨出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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