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远看凛若冰雪,近看又更添几分清俊。
他身上穿着的分明是素色囚衣,理应狼狈又落魄,偏他看起来却仍然像个清贵出尘的贵公子。
不管是肮脏晦暗的牢狱还是粗糙简陋的囚衣,都无法掩去他身上那种久居人上的气势。
唯有过分苍白的脸色显示着他如今的状况并不好。
“陆屿。”
明黄色的身影在牢门前驻足,开口喊他的名字。
“陆寒洲。”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并不搭理来人,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刚刚登基的新皇傅怀明。
陆屿,字寒洲,屿本意是“海中洲”,当年他老师知他天性清高自负,便给他取字为“寒洲”。
那时老师曾跟他感慨说“你这性子若不改改,早晚有你苦头吃”,如今看来果真一语中的。
想他十七岁入朝,十年来始终是先皇信重的御前红人。
到先皇病重那几年,他更是独掌大权、乾坤独断,肆意妄为到随意左右储君废立之事。
倘若是小太子顺利登基,陆屿应当还能再风光个几十年。
结果傅怀明这个早已无缘帝位的藩王突然杀出重围,以“兄终弟及”的名义在群臣的拥戴下登基。
自古成王败寇,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陆屿只是没想到先皇最后竟会摆他一道,下旨将皇位传给傅怀明这个弟弟。
这些年他苦心积虑行削藩之策,极力削弱藩王们的势力,得罪得最狠的就是这位新皇!
说到底,他只是个外臣,人人都说他要将天下改姓陆,先皇信不过他也很正常。
所谓的君臣相得,不过是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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