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个黑橡筋随便地扎了马尾。其实,她还像以前那么漂亮,只是那种生活在安逸环境中的安全感消失了,那曾经让她即使是公认的乖乖牌,身上也笼罩了层淡淡的光芒,虽然她并不是自信的人……
如今那层光芒消散了,这么好看的她显得灰蒙蒙的,丢在人群里再不显眼,或许她和你说话的时候,偶尔抬眼看你的时候,才让人发现……其实她的确算个大美女。美女虽然是天生的,但至少要扬起那张天生美丽的脸才能让人发现吧?她总是低头,近乎卑微的低头。
他明白,她在母亲面前无时不刻的负罪感,让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以前她是温室里的娇嫩花朵,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会脸红会害羞,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瑟缩。她的羞涩在艰难的生活中变成了怯懦,他早就发现,盯着她看得久一点儿,她就会惶恐不安地偷偷检视自己,生怕哪儿出了洋相。娇弱的花朵变成了路边野生野长的含羞草。他对她说过的,她不应该害怕别人的眼光,她嚅动了一会儿干燥的嘴唇才对他说,有一次她没注意,为妈妈收拾排泄物时在衣服下襟沾了一块,正好那天学校是大课,当着几百人,几个嘴快眼尖的女生嚷嚷出来,所有人都嫌恶地掩鼻避闪,本来座位很紧张的阶梯教室,在她周围竟然形成空座隔离带。
他听了,不知道该怎么鼓舞起她已经残存无几的自信。
她误会了他的沉默,连忙道歉,说自己不该说起这么恶心的事……他看着她紧张局促的神情,突然就哭了。
她错了么?她也不过就是在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很多女孩子的初恋都不美好,但为什么她却要背负这样沉痛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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