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她支吾着说,结结巴巴。
镜子!孔秀容根本不听她说话,眼神凌厉地一瞪。
简思咽了下口水,颤抖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镜子,递给妈妈的时候那么犹豫迟缓。孔秀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用没打吊针的手一把抢过。简思逃避般地闭上眼,不忍也不敢看妈妈照见镜中自己的神情,只听她恐惧地尖叫一声。
妈妈……简思吸着鼻子,逃避又能逃避多久,她颤抖着想拿走妈妈手中的镜子,会好的……
孔秀容连牙齿都互相撞得叩叩响,嗓子里闷闷地溢出几声呜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似乎无法面对镜中那个嘴巴丑陋地扭曲,无法兜住口水的自己。这个打击比当初双腿失去知觉的打击更为沉重。
妈妈……妈妈……简思泪流满面,那种无助的绝望又碾痛了她的心,她不知道怎么帮助妈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都是你害的!孔秀容突然暴怒,所有的情绪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那就是站在她床边抖如筛糠的女儿。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货!愤怒让孔秀容的嗓音也洪亮起来,嘴唇不是很灵便,她一着急,口水四溅,她就更绝望更痛苦,无可泄愤,便倾注所有的力气,狠狠把手中的镜子砸向女儿的头。她毕竟是个病人,手劲不大,塑料的镜框擦过简思细腻的额头,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妈妈……简思泪如雨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你疯了吗?!奚纪桓一改彬彬有礼的样子,疾步从门外走进来,拉开简思,不可思议地瞪着孔秀容,他刚回来做梦都想不到孔秀容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孔秀容冷笑,太过激动呛到口水,不住咳嗽,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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