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扶,她硬是拗在地上不起来,眼里含泪,眼角血红。
王贞面色稍稍一肃,目光压下去,带有暗示意味
你如果不想让他再发疯一次,那就现在乖乖爬起来。
元恪不蠢,就拗了一下,而后借着王贞的力,从地上爬起来。
元月此时才回神。
元元恪。他声音沙哑,想过来抱抱她。
元恪拂开他的手,神色厌倦。
王贞悄悄地摇了摇头,还是在暗示。
元月被拂开,不气馁似的,又过来抱她。
这次元恪毫无反应,任由他抱着。王贞的暗示,她都懂。
元月膝下跪着一地狼藉,元恪微弓着背坐在沙发上。他抱着她的腰,声泪俱下,面带悔意。
元恪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生活,已经十二年了,期间被打了六年。六年了,不应该一切都习以为常了吗。
习以为常
她自嘲地想。
元月像是在忏悔,但那些话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王贞能听见,而她元恪,永远也听不见。她听不见他的忏悔,她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看见每次他暴打她以后流下的眼泪。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踢打在她身上的力度。
这样就算是和好了。
她只能半强迫着自己去原谅他情绪的不受控。不原谅的结果是他会二次发疯,她会再一次被打。
每次都是这样。
她不会说,也听不见。她只能用眼睛去看,用身体去感受。
王贞扶她回屋躺下休息。
这次伤得最重的是左膝,他一脚踢在她膝盖上,她没忍住,眼泪扑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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