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面对邋遢的自己,居然忍耐了这么久,简直是个奇迹。
拧开二锅头的盖子,豪气地仰头喝了一大口。始料未及的辛辣,嗓子火烧火燎的,她开始剧烈地咳嗽。任苒慌忙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低低叹息,这是何苦呢?
程双儿被呛得泪眼婆娑,用衣袖抹了脸,小心翼翼地又咽下一口,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呢,可他一出现我就乱了,却又说服不了自己原谅他。
怎么原谅呢?她总也忘不了高考前的那个晚上,她去找夏亦然,想听他亲口说一句加油。可就在他家楼下,路灯靡黄,她撞见了他和学妹紧紧相拥着,热烈地接吻。
夏亦然真的太过漂亮,她曾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他与谁谁谁又暧昧了,可她总是愿意选择相信。这次眼见为实,她居然冷静地走了过去,在他的不知所措中笑出了泪。
没心没肺如她,第二天也难免发挥失了常。
夏亦然是艺术生,早已解决了升学的问题。她却毫不意外地落了榜,不得不面临着复读的命运。
她踏进高复班的那天,也是夏亦然离开的日子。
临行前,他来找她,抱住她求她原谅。她的头搁在他的肩上,柔柔的气息吐在他的耳际,夏亦然,你知道吗?出轨的男人就像过期食品,弃之可惜、食之恶心。可我总不愿让自己恶心。
她在他身上耗了三个青葱年岁,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又怎会不知他的自尊高过天,薄如纸。
果不其然,听她说了句恶心,他便像被泼了脏水般一把推开她,受伤的眼神里全是厌恶和陌生。
那昏天黑地的一年,他再没来打扰,她也乐得清静可以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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