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洁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德国。
德国?胸臆间空落落的。东一区,时差7小时,三分之一个地球的距离。这些数字冒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挂了电话后,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心中有个声音由远及近地渐渐清晰,许寂川要走了
犹记得上个秋天,她遇见了晨光里的那个白衣少年,从此成为她最隐秘深沉的眷恋。如今他却要走了,甚至未能等到下个秋季的到来初识时不曾说声你好,至少离开时要道句再见吧。
盛夏的日光如刀子般割裂着皮肤,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害怕,害怕他已身在那个陌生的国度,而自己连见他的机会都不再有。
时至今日那种恐慌和无措依旧那么深而清晰刻地在心头,在后来他缺席的岁月里,时时牵带出一阵阵的疼痛。
一路小跑着来到许寂川家楼下,望着那些长得差不多的窗口,却恍然意识到那日他们径直去了顶楼看烟火,她甚至不知道他家住几层。
她一着急,仰头便大喊,许寂川!
烈日高悬,她有些睁不开眼,却倔强地昂着头。然后不知四楼还是五楼探出了一颗脑袋,她眼睛一亮,是他!即便看不清面容,她却仍知道一定是他。
他没走。心中雀跃起来,却见那颗脑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可接下来的那幕却着实让她傻了眼。又有三四颗脑袋陆陆续续地横亘在高低不一的窗口,隔得那么远也能接收到那些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都干了什么?真丢死人了。又恼又囧地跺了跺脚,只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小姑娘来找我们寂川啊?
任苒循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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