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断断续续的水声传来,想起方才他胸膛上的温度,竟有些心神不定。她甩甩头,从书包里掏出历史课本背起来。
没过两分钟忽然浴室的门吧嗒一声,开了细细的一条缝,他的声音传了出来,任苒,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他倒是听上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可任苒却连脚趾都红了,愣了好半天才故作镇定地回道,在哪?
我房间的床上。
哦,等一下。任苒飞快起身,去卧室拿了衣物,心虚地捂了眼睛,才从那条缝里递了进去。
门又关上的刹那,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早知今天会这么尴尬,打死她也不来。
不过方才她好像踏进了许寂川的闺房?她也不是经常上他家,不过三四次,活动范围仅限客厅书房洗手间,这卧室嘛她是拉不下脸皮进去的,虽然她早已想要一睹真容。
许寂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有人站在他卧室的门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不由地好笑,那人见他出来了,便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旁,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臂弯上,将他也拉了过去,一手指了他床尾的那把吉他,许寂川,你会弹吉他对不对?
嗯。他还是淡淡的。
你弹给我听好不好?她期待地仰着头望他,双眸中有剔透的光华。
他的眼底微漾,竟似有宠溺,揉了揉她的头顶,这有什么难的。
那个盛夏的午后顽固地占据着记忆,永远也无法抹去。
她记得他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家居服慵懒地抱着吉他的样子,记得他莹白修长的手指在银辉熠熠的琴弦上从容地来回,记得回响在空旷洁净客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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