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睡觉都是枕着中空箭, 十里之外的动静都能听见。再者,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人站岗放哨, 还有斥候探子。除非是人数极少,勿骑马,否则还未靠近就会被察觉。
汤婂恍然大悟,虚能纳声,高明啊!
谢启一本正经的夸奖道,竟还晓得虚能纳声?太子妃博闻强识,学富五车,佩服佩服。
汤婂嘿嘿笑, 也不理会他的调侃, 您接着说,您接着说。
谢启却不肯接着再讲这个, 换了本《茶经》。打从汤婂提出异议后,他就很注意这些了,万一真是闺女,整日讲些打打杀杀阳谋诡计的终归不好,时不时的也要读些阳春白雪来调剂调剂。
汤婂不爱听, 还不如讲打仗讲争权呢,热热闹闹的就当听戏了,读《食珍录》罢,女儿家厨艺也要涉及,不强求她会蒸炸烹煮,起码要会吃罢。
谢启啧啧两声,看看给你那几个丫头起的名儿,好生生的茶都给糟蹋了。
汤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羞赧道:那时候年纪小,我有没您这么有文采,我娘让我给她们起名儿,哪里想的出来。
这会儿都是什么团茶,又贵又难喝,苦了吧唧的,喝起来讲究又多。汤家人除了乔氏和汤铭魁,其他人就没一个爱喝的。汤和每日叼着个紫砂壶,十回有八回里边装的是甜水。
念了会儿书,两人就挤着一个被窝头挨头睡了。
从知道汤婂怀孕,就被要求分房睡。谢启有些舍不得,但想着规矩如此,便也打算搬出正房。可是汤婂不乐意啊,眼泪汪汪的拽着袖子不给出门,一迈脚就哭,谢启看着稀罕,索性拿起了乔,不过最后也顺理成章留下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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