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能绕着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梅转圈圈,摸着胀鼓鼓的肚子跟小肉团说话,儿啊,赶紧出来陪为娘玩儿罢,再不出来,你娘就要闷死啦。
俗话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到,可汤婂肚子里的祖宗就是个慢性子,架子大的很,不到时候肯本不肯出来,安安稳稳在她肚子里待满了十个月,一点亏不肯吃,还硬生生的多待了几天。
六月初一,祥安宫正院里的石榴花怒放之际,小主子总算是姗姗来迟。
文皇后合掌对着四处虚无不住的念阿弥陀佛,谢启顾不上体面不体面,提着袖子擦脑门上层出不穷的虚汗。直到文皇后抱着个红通通的小襁褓,在门帘子后笑眯眯的喊他过去看,还有些怔忪。
文皇后熟练的抱着乖孙孙,想想刚刚看到的那撇小肉条条儿笑的见牙不见眼,长庚快来看,刚落地就睁眼了,刚还盯着我瞧呢,哎呦呦,长得可真俊!
谢启凑过去看了看,跟瞎了一样,挂着一抹迷幻的笑容,心满意足的道:可不是,像我。
汤婂躺在床上闭着眼任方嬷嬷给她擦身子,闻言翻了个白眼。
红通通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又丑又皱巴,活脱脱一个小老头。虽说再长长,不论是随她还是像爹,都会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但刚刚惊鸿一瞥,对着自个儿刚生出来的这个努着小嘴眼皮肿胀的小臭蛋,她还是不能违心说好看。
谢启不敢抱孩子,听里面说收拾好了,隔着襁褓虚虚拍了拍,进去探望大功臣了。
生的时候是真疼,最后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不过这会儿生下来倒是缓过了劲儿,没有昏没有睡,就是觉着饿,汤婂肚子像空了一个大洞一样,强撑着虚弱的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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