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凝视着渺小的她。
窗户是开着的,初秋的风不同于夏风的粘腻和闷热,瑟瑟吹过时带起少年细碎的额发,发尖轻轻颤动如同缓慢降落的黑色绒毛。
光是被这么盯着看裴伴都觉得窘迫不已,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像个慢悠悠的乌龟,害人家等了会儿,实在是罪过罪过。
同桌生涯里,裴伴似乎一直在对程清嘉说抱歉。
也说了很多谢谢。
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奇怪的习惯,上了大学后她还被室友吐槽为什么要对着发传单的说谢谢。
去办公室的路上,裴伴嘴里轻轻嘀咕着:希望以后朱韫韡同学能天天交作业,不要缺。
嗯。
这个字太难写了,看都看不清。不会写不会写。把头甩得像拨浪鼓似的,由衷地在骗自己。
可以写成韦华。
啊?
韦华是它的简化。给出了解释。
哦。裴伴嘴上笨拙地回应一声,小幅度地偏过头去,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
他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抿成一个友善的弧度。
之后,裴伴低头一直盯着怀里的作业本,寻觅着下一句话的踪迹,路过的教室里传来学生朗读声阵阵,似乎成了她无措的最好掩蔽,于是,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了一句:你刚刚站在窗边看什么?
溶在整齐响亮的朗读声里的这一句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听到。
程清嘉眯了眯眼睛,问:你说什么?
啊,果然没听到?
可是,很快,程清嘉又接了一句:秘密。
简洁干脆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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