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裴伴已经把头发慢慢留长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拢成一个马尾,她晃了晃脑袋,笑着说,要是真做了这些事,现在哪能和我在电影院里等《霍比特人》开场。没错,当时周五,放学了我们约了距离学校一地铁站外的万达电影院看《霍比特人》。《霍比特人》一年一部,裴伴陪我看了三年。啊,现在想想,真好。
她当时扔了几粒爆米花进嘴里,咀嚼着,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后来我没细究,也许她只是随口扯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糟糕甚至还有些新鲜的答案应付老师,又或者她真的有绝对后悔,甚至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事情需要用文字记录下来。
后来高二,原本的学长学姐升入毕业班都退了团学联,风纪部一把手的位置莫名其妙落到了我头上。
我在部里做新部长发言的那一天,裴伴向我提交退部请求。原因我大概能猜到,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一桩事情。
升入高二后,裴伴被分去检查高三1-5班的校服着装情况。大概是命运巧合,她太倒霉,又撞上之前三番几次刁难她的学长。这次那学长眼睛可尖,终于挑出了裴伴的差错。他伸手揪住了裴伴的一缕发梢,用看好戏的语气问她,作为检查仪容外表的风纪委员可以挑染头发,我们偶尔不带校徽就得被扣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这样,裴伴那缕被挑染成粉色的头发,原本藏在外头黑发下面的小秘密,像是被曝光在众人眼皮底下公开处刑一般。你知道吧,裴伴挑染过两次头发,她左耳右耳附近内里的头发一边是脏橘色的,后来时间久了褪色成了枯黄色,但她说她舍不得剪掉。另一边则是粉色,那是裴伴中考结束后那年的暑假染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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