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这一片的天空对焦。他宽大的白体恤像是钻进了夏天的风,眉眼与这天色一般澄静,却与这燥热的夏天相对。
她轻轻屏息。
他不属于这里,哪怕是与她一同站在这片土地上,也相隔着浩瀚的银河。
这里的贫苦,热汗,粗陋,都与他无关。他自成高贵,不与为伍。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眼神,他放下相机,看着她。
她有些别扭,摸了摸后颈,笑道:你挖完花生了?
没有。
啊?那你
不想挖。顾泓时道。
噢温绵叫他神色一贯漠然,不禁好奇,你喜欢拍照是吗?
一般。
嗯?那你喜欢什么?她愕然,他整日摆弄相机,居然不喜欢吗。
没什么喜欢的。
温绵有些语塞,她瞅了他一眼,忽然想到自己学到的一个词,厌世。
顾泓时见温绵不说话,不禁回头看了看,正好撞见她一脸惊奇且嫌弃的表情。
没有什么喜欢的,很奇怪吗。
莫名感觉遭到了歧视。
温绵被他看的不自在了,连忙回过头去摆弄铲子,继续挖花生。她本很是灵活的手脚在此刻变得笨拙起来,她佯装无意道。
你不挖花生的话,你爸爸会生气的。
她曾目睹过顾向文批评顾泓时的模样,顾泓时倒是不痛不痒地接受着批评。
顾向文总是嫌弃顾泓时不像自己,但是,顾泓时为什么要像他呢。
她觉得,顾泓时这样也很好。
当然这样的话,她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等我挖完了,就去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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