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希给他的那只装又若干现金的信封,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梗在他心间,挥之不去,就像多年前狄斐的母亲趾高气昂地将同样的一只信封甩在他母亲脸上一般。他始终记得那场景,母亲的脸颊被信封尖锐的角划伤一道细微的口子,很浅,这么多年来,却如一道烙印,深刻地印在他心间。
有时候,误会就像一个结,愈系愈紧,时光渐渐将之缠绕成一个死结。慢慢可以淡化,却始终解不开。
冬天的时候,尽欢报了一个烘焙班,失败很多次之后,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外形完美的提拉米苏。她看了看时间,五点一刻,她给狄彦打电话,却是关机了。
那晚上,她趴在餐桌上,望着那个蛋糕,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一分一秒走过,空旷寂静的屋子里那声响突兀而寂寞,一声声敲打在她心坎。
零点的钟声敲响之前,她将蜡烛点上,轻轻地唱了一曲生日快乐,唱得满脸都是泪痕。
狄彦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时钟指向凌晨两点,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早已燃尽,蛋糕上那句小小“狄彦生日快乐”已被蜡烛滴得有点融化。
狄彦心里一软,想要叫醒她,手伸到半空中又顿住,转而轻轻将她抱进了卧室。她蜷在被窝里,喃喃地说:“妈妈,我好累喔……”他以为她醒了,却见她一个转身,又将头埋进被窝里。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沉沉地叹口气,到底还是转身出去了。
伍
尽欢没有想到自己会跟狄斐熟悉起来。
有一次她带着烤的布朗尼去狄家老宅陪老爷子喝下午茶,恰好狄斐也在,于是三人一起。狄斐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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