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深夜里将我从睡梦中叫醒,我被他衣服上刺目的鲜血惊得睡意全无,心里像是感应到什么,浑身一颤。
他面如死灰,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
他的车就大刺刺停在小区路面中央,从家到医院的一路上,我浑身颤抖如沙漏,陆江川单手打着方向盘,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我颤抖的手上,我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反手紧紧拽着他的手。
医院太平间里。
老傅躺在白布下面,再也无法开口同我说话。
只一眼,强忍的眼泪纷纷跌落,我张着嘴,想开口喊一句爸爸,可不知为什么,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捂住我的眼睛,那手指凉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它轻柔地抹去我无声的眼泪。然后,那只手揽过我的身子,将我的头压在他怀里,他衣服上的血腥气窜入我呼吸里,那是老傅的血,我深吸一口,终于“哇”一声,痛哭出声。
有尖锐的痛,一阵强过一阵,碾过我心脏。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恨过他,从来都深爱他。
老傅的尸体连夜被火化,这是他临走前的嘱托。
“因为你。”陆江川对我说。
老傅死于同行恶性竞争,被人刺了五刀,刀刀致命。争执发生时陆江川正在码头稍安静一处接电话,等他听到动静疯跑过去一切都迟了,老傅刚被送到医院,就永远闭上了眼。
他死于非命,却因为顾及我,不能报警,连一场葬礼都不能举行。
第二天,陆江川开始着手处理剩下的货物,以及他与老傅名下的公寓、车子和一些不动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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