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眼睛里的关切,既惊讶又懊恼。
我没怎么样,我摸了摸脸,嘶了一声,勉力笑道,就是摔懵了,身上擦破点儿皮。
膝盖呢?膝盖不疼吧?
不,不疼。我没来由地结巴起来。
他的脸色缓解了些:没什么事,你干嘛一声不吭的?
我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心,我默默地想。我没法儿把这话告诉他,别说对着他说出来不合适,连我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忍直视,矫情地要命。
同学,你先让一下,我来给她擦药,校医插话进来,把何亚君推到床尾,看了看我脸上和胳膊上的伤,脸沉了下来,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脸都给擦破了。
我目光躲闪,不敢去看何亚君恢复了的戏谑表情,轻声回答:不小心摔了一跤。
校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面慈目善。她仔细清理着我皮肤上的沙子,听了我的话,笑着摇了摇头:做事别莽莽撞撞的,还好擦破皮的地方不多,就是有点儿红。我要给你涂药了,有点儿疼,你忍一下。
她先给我的脸上药,我睁大眼睛,忍着脸上一波一波传来的刺痛感,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等刺痛感转移到手臂上时,我松了口气,坐了起来。
何亚君不咸不淡地开口:以后还逞强吗?不甚在意的口吻跟刚才紧张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我那点儿微薄的感激之情立刻消失殆尽了,但我却莫名松懈下来。
我没有逞强,我这是努力。努力,你懂吗?
他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死要面子。
我恼羞成怒:何亚君,你不打击我会死吗?不就是跳了个第一名吗,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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