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大脑很快接上了线,说:我给老师们朗诵一首诗,《再别康桥》。没人打断,她便站好丁字步,两手握在胸口,身心飘向近代那座她没见过真身的桥,全情投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招手,她说着便朝远方挥了挥她白亮的胳膊,作别
没念完,四面炸出几声爆笑。牧蓓蓓一愣,迅速收回手臂,眼看面前桌子后的两个男人。那二位憋笑脸都憋紫了。
她羞恼,突然恨起来。她好歹也进圈混了小半年,怎么就没想过试镜要怎么弄?成天围着那个魂不守舍的女人打转,耽误多少工夫!段正业说会让她教她演戏,那女人什么时候教了?她是死的吗?
她热血涌上脑门,晕了一下。幸亏晕得不厉害,她很快站稳脚跟,眼镜男又来保驾护航,说:诗甭背了,你唱个歌儿吧!
牧蓓蓓劝自己冷静现在她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每个机会都绝不能放弃。
她重新吸一口气,让自己表现出自信:唱歌也是我的特长,我就给两位老师唱一首,嗯,《痒》。
她说唱就唱,又有人在笑,但她这回镇定多了。人家刚才是又唱又跳,她不能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于是,尽管只有蹦迪的舞蹈底子,她还是就着自己的歌声,给自己伴了她能做到的最性感的舞。
然而没唱跳多久,她就被一个男音喊停。
定睛下来的牧蓓蓓四面看,这一次,摄像也好,桌后的男人也好,包括把虚掩的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的外面的人在内,人们都像看什么感动中国人物似的,静悄悄盯着她,不但没人再笑,反倒有几分怜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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