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听不清他在跟她们说什么,只随穿堂风听到他高一声低一声哦?哦?的语调,同样油腻,不怀好意。偏偏那三个女孩儿还像看什么了不得的人似的,饭不去吃,围着他傻傻听。
据目睹整个过程的人们说,平常温柔的、眼中有灵气却时常放空的戴巧珊,那一瞬,整个人阴沉下来。
她脸色阴沉,眼色阴沉,本来服帖的妆发也因她的气场而变得虚假,虚浮在她的躯壳之外。阴沉的戴巧珊就这么顶着入殓似的妆容,一声不响、步步接近这位来顶包的副导演。
副导演浑然不觉自己已是一头母狼的袭击目标。那当口,他正按捺着胸中的得意,脸色正经跟三个女孩儿训着话呢。他告诉她们,刚上大学就能到章导的剧组来做特约,已经很好了;但也不能满足于坐稳了特约的时代,要会来事儿,懂得在焦区内外跟主角们争奇斗艳,在各位老师面前装乖卖甜。
姑娘们咯咯笑,他得意望着她们笑,笑声刚要落,他又把目光盯上三个女孩儿里最水灵那个,拿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派头,傲着声音说:我说的可是正经的啊!像你这么好条件,我看看
他说着,便就着右手握的卷成筒的纸卷可能是剧本,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伸出去,当做他手的延长段,抬起了对方白净的下巴,像看一件器物。
十几秒过去了,他似察觉不到,依旧细细端详着;他微调着纸卷,戳着她,让她不得不随他的微调而转动脸孔,让他看。
女孩儿脸红了,她身边的两个伙伴,包括在场的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看向别处。有人是见怪不怪,有人则为了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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