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胳膊扯着袖子猛擦眼泪,擦完二话不说过来抓戴巧珊。戴巧珊往后一撤,她还要扑过来。霎时,她俩就在所有病人及其家属神色各异的目光包围中了。
戴巧珊往外退,轻声安慰:出去说!
王芳珍毫无异议,跟着就出了病房。
两人站到楼下小花圃边上,戴巧珊保持着跟她大半米的距离,头疼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王芳珍这才断断续续说:小军他晚、晚上我跟家一人吃饭,觉着孤单,打他电话,他说过来陪我。谁知道半天没来,再打电话,就是另一个人接的,说他欠他们钱,已经教训了他一顿,搁边儿上放着了,让我赶紧去,不然说不定就没了我立马出门去找他,就在八宝湾胡同里人都软了啊
她哭得稀里哗啦,信息量却很大。单是他欠他们钱这句,就够戴巧珊消化的了。
她犹豫问:那您不报警,也没跟家里说?
王芳珍哭:我家那位,说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反过来问我怎么办,我我老太太命怎么这么苦哇
戴巧珊:那您找我是想借钱吧?
王芳珍顿了一下,继续呜呜哭。也不说是,也不说别的要求,甚至都不直视戴巧珊,而是闪闪烁烁扫一眼,继续痛哭。到后来都有点干嚎的意味了。
戴巧珊想确认时间,拿出手机发现宾少祺打了她N个电话,忙打回去,心急火燎说:祺哥对不住,我又忘取消静音了我这儿有点急事儿,办完就跟您说啊!
她说完就挂,开催王芳珍:王阿姨,我晚上还有工作。您需要多少钱,还有什么别的想法,直说吧
话没说完,蓦地,王芳珍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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