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业不接话,她等了一阵,忽然有点生气,也有点神气。她捉腕翻包,从她的包里抠出一部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手机,尖着指甲点点划划,又哒哒哒好像是开音量,完了把手机搁到咖啡桌角,推到他面前。
牧蓓蓓:昨儿个她特地回去既然她发现了,咱不妨就现在挑明吧!
说完,她收了声气,像是等待一出好戏。
段正业家空旷的客厅里,很快充盈牧蓓蓓的手机播放器被锐化过的响动。录音中有人敲门,紧接着是开门声,不确定是敲门人自己旋开的,还是另有其人。但接着,是戴巧珊轻而欣喜的声音:江哥?
段正业脸色一变。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回想起那个瞬间,戴巧珊从床头撑起身,眼罩下是半张幸福微笑的脸。
紧盯着他脸的牧蓓蓓随之眼睛如炬,嘴角上扬。
录音里,段正业自己的声音低,但并非听不出来。他好像在振作,接了句:是我。
牧蓓蓓:噗
段正业手中杯子微微颤抖。他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响动,那些响动意味着什么内容。于是,他几乎是弹起身,抄过那只手机,按下停止键,并飞快把它删了。
牧蓓蓓两手撑着身体,两腿伸直,高跟交替磕着地板,笑说:删吧删吧!您就是把手机摔了都没事儿!
段正业把酒杯丢咖啡桌上,怒视牧蓓蓓。
牧蓓蓓:要我说,我准表婶儿现在运气来了,您看她的微博了吗?哗,几个晚上,就成了三线?准三线?高是不高,但爬上去花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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