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四下漆黑,却没有梦,她能听到外界的动静。蔚晓柔悄声说珊姐睡着了,段正业好像做了个什么动作,接着,没人说话,但车里的空调开得更大了些。
下车、过安检、进休息室、换衣服、上飞机。一路上她总在需要她醒过来时,适时醒来。走该走的路,说该说的话,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但别的也做不了。就像一个困到极致的人被强行唤醒后的反应。
而在下一个可以放松的时刻,她又猛地堕进深黑之境。
这次又不大一样。深渊更深处,有一团模糊的光亮,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在召唤她。
戴巧珊迫不及待想要顺势而下,但也有一个声音反复提醒着,眼下的环境不可能。她按捺着,竭尽全力让自己浅眠在深渊的最上层。
直到回到北京,出机场的途中,忽然听到相对清静、却并不安宁的近旁传来段正业针对她的说话声之前有一段路,好像是他在打电话。
小珊,我得出去一趟,他说,等会儿先跟你们到火车站,然后分头走。你们自个儿回酒店去。
戴巧珊把自己从半黑半明的分界线里往光亮处揪,有点懵:火车你上哪儿啊?
段正业神色略忐忑:胡老板说遇到点儿事情,让我去帮一把。具体什么都没说,就挺急的。在大同。这个点儿航班没了,夜班火车还有。我得尽快。
他每句话似乎都是一个决定,说得戴巧珊根本插不上,也无法反驳。她直觉不太好,更不好的,是她明确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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