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事,戴巧珊笑着在说,全身的皮肉却绷得跟什么似的。她不能预料躲在里间的父亲,会在哪个当口忍不住,山呼海啸杀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两句回答,她不仅人生首次平静说完整了,没有任何人一声怒喝打断,甚至也没有引来更多的反对意见。
母亲没再说什么,父亲所在的小房间里也静悄悄的,就像真没人。
之后的时间,戴巧珊跟母亲就像那些长久不见的普通母女那样,嘘寒问暖了一阵;再之后,她也是16岁后首次,全须全尾、体体面面地向母亲告辞,离开这个家。
晚上,段正业来酒店找她,戴巧珊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拣重点跟他说了一遍。
段正业惊讶道:我下午一不留神补了一觉,就错过你这一茬。你一人,回家?还这么没被撕?
见戴巧珊光是微笑,他点点头:晓柔发了条微信,说你没出事儿,我还想呢,既然一切顺利,你会来一场跟阿姨拥抱和解的戏。闹半天没有啊?
戴巧珊笑:我回家,不是为了跟爸妈和解跟爸妈他们说的做的,在他们看来都是对的;我跟他们之间,只有服不服管,对还是错。他们没有恶意,标准是唯一的,没有矛盾,也就不存在和解。
段正业:那你是?
戴巧珊:跟自个儿和解。早上在梦里也一样。我要做的是救自己,让过去的过去。宋大夫说过,也许我爸妈的关系也是某种平衡。别人看来诡异,他俩倒是正合适我改变不了他们,但我今后会自我保护。
段正业听到最后,定定地看着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么说,他好容易重新发声似的,你这是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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