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阳台之间不过一米半之遥,那不修边幅的男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他自己公寓的阳台上,嘴里叼着根烟,俯视着隔了两道铁栏的鹿眠。
他似乎刚归家不久,一身衣服还没换掉,神情一如初见时的颓丧疲倦,眼底的乌青似乎更加严重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冒腾着热气的塑料袋,水雾让鹿眠看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
我说怎么最近早上这附近的鸟越来越吵,原来是有人在喂。
鹿眠微微睁大了眼,她没有想到男人会以这样的开场白打破了尴尬。
嗯。这反倒让她无措起来,随即垂眸,低声顺着话题道,吵到您了吗?
林城,我的名字,不需要敬称。男人说。
鹿眠顿了顿,她早就从警员那里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可从本人口中得知的感觉终究有些不同。
鹿眠。她报上自己的名字,犹豫了一瞬,接着道,那么,林先生,吵到你了么?她眸光明亮,直视着对方,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困扰?
一语双关。
两人素不相识,她害对方身陷是非争端,又让他在警局耗费了整整一夜,接下来还指不定需要他作为人证继续提供证明
没有。男人瞥了一眼如同一只弃猫的她,一脸无所谓,语气懒散无力,用冷漠的口吻说出了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是大事,不要多想。
同样一语双关。
他们之间莫名其妙产生了一股默契,也没提先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给你,接着。
鹿眠刚闻声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顺着抛物线落向自己的怀里。
她只是反射性摊开手,就稳稳地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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