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观察,她熟练运枪的动作、凝神专注的样子。
十音的动作的确娴熟,而这样的侧颜,他从未见过,是另一种不可方物的美。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带她走。除却彼此,过去的人与事,统统划一个干净,重头开始。
但要如何才能割裂清楚?切断骨头连着筋,分离的每一个日夜,凝成眼前的这个人。
她有未尽的事,那就一起,总有他可以做的。
加加。孟冬忽然唤她。
十音手顿住了。
重逢后他头一次叫她加加,这个世上,现在只剩孟冬会这么唤她了。瞄准器里的暗夜景物,渐渐变得模糊。
最后一次有人叫她加加,也是孟冬。
孟冬在遥远的国度,以为她只是在闹女孩的小脾气。
隔着电话,她不说话,他用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语气:真在闹脾气?要我认错?没问题。
十音心里难过翻涌:不是这么回事,孟冬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孟冬犹当她是在闹别扭:加加,等我回来,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你想听的,我现在也可以说。
十音不忍再往下,只是说:不是这样,孟冬你真的特别好,但我们就这样吧。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特别累,想放弃。
放弃我?
嗯,我得出个远门,应该不会回来了。
孟冬声音冷极了,像是竭力压着火:如果是玩笑,劝你当面开。
不是玩笑,也没闹脾气。要说再见了孟冬,这些年,谢谢你。
这是她说的最末一句,绝情绝义。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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