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给杜源注射了什么,他醒了。也许是吗.啡类制剂,也许是
嘘。
孟冬掩住了她的唇。
他将十音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安慰,才能帮助她抵御此刻心头的悲伤。
刚才加加竭力压制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全是悲愤,是满腔快要溢出的悲愤。
学习巴赫的作品,似乎是每个演奏家万法归宗的必经之路。巴赫将最朴素的语句汇流成海,写出的是对造物者的赞叹与感激。
它是一切音乐之始,也是一切音乐之终。
过去那位德籍导师给孟冬指导巴赫作品时,总爱高妙地提那些难以作答的哲学难题:梁,你认为是什么,决定了我们的一生?
是什么?无非是遗传、境遇、偶然。
孟冬那时也会自嘲地想,加加的出现和离开,算是他生命中的境遇还是偶然?
假如是偶然,他可不可以再用一些运气,换取再降临一次偶然,将她还给他?
如果是境遇,那么加加此刻在哪儿,她的境遇又如何?他可怜的女孩,会不会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着他前去搭救?
彻骨的绝望也好,海角天涯也罢,他要找到她。
遗传、境遇、偶然。那时的孟冬从未想过,如果它们自第一项起,就被人为篡改,结局会是怎样?
这刻一门之隔的,正是那个篡改开头的人,杀害加加至亲的人,迫使他至爱生离、差一点就天涯永隔的人。
仇深似海的人。
那个结局似乎可见,至少十音的爸爸生前一直在致力于推演这个结局,余北溟投入了他的全部,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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