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语蹙起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两人虽然没穿校服,但年轻稚嫩的脸庞,一看就是才十四五岁的孩子。女孩子睡颜恬静美好,男孩子细心体贴地用手背贴着地铁车厢,让女孩子头枕在他手心里。
地铁到站停靠,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姐姐下车前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声感叹道: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甜了吗?这让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人该怎么办?
这是别人的青春,我们的青春只有考试和习题。
魏郯听到议论,抬起头,不过地铁门恰好关上,将两人的感叹阻断在了地铁外。
他收回视线。
他撩了一下她的刘海,她没反应。又戳戳她的脸蛋,还是没反应。
睡得这么死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魏郯盯着她的侧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下滑,渐渐定在了陆时语随意放在腿上的左手。
小姑娘的手纤细漂亮,手背肌肤细腻光洁,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修剪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甲盖上还有个小小的月牙。
魏郯不禁想起一年前,她陪自己去买电,却意外受伤的情形。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刻。
直到现在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自己的惊慌、恐惧、无措和愧疚;记得她靠在自己肩上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记得出事第二天自己去看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会负责的,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左手,受伤的地方早已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一丁点疤痕或者瑕疵。
他轻轻揉揉.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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