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床边,躺下翻了个身就睡了。
陆时语有点不可置信。
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对谁也不说的潼潼昨晚对着陆时钦哭了?!
好像也不必大惊小怪。
李怡潼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粘着陆时钦,到现在仍然叫他时钦哥哥。
不管怎么样,潼潼哭出来就好,总那样憋着,她真怕憋出抑郁症来。
李怡潼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下了半夜的雨。事实上,这一天,从早上起,天就阴沉沉的,到了晚间,风声呼啸,积淀已久的雨水终于瓢泼似地砸了下来,哗哗震耳。
黑暗中,小姐妹俩躺在一个被窝里,肩并着肩,枕着一个枕头。尽管知道李怡潼的姥姥和舅舅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可陆时语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她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庭几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的,而是人。
甚至是关系极其亲近的人。
李怡潼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口,她睁着眼,隐隐能看清宫廷风象牙白色的蕾丝蚊帐的轮廓。
陆时语翻个身,面对她,轻轻叫了一声,潼潼,你睡了吗?
嗯,快要睡了。李怡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小语,别担心,我很愿意去姥姥家。平时我们可以视频打电话。
嗯,反正只有一百来公里,假期我去找你玩。
好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时语打了个哈欠,终于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听着耳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李怡潼裹紧薄被,侧身朝外,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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