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潼闭上了眼想睡一会儿。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事实上,自从陈安妮自杀后,她就经常处于这种状态有时在床上干躺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分一秒地等待天亮。有时睡着以后会做乱七八糟的梦,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的事走马灯一样,一个个在眼前过。
为了不让因为痛失爱女,而苍老了很多的姥姥姥爷担心,李怡潼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任何人。
就这样平均每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
已经三个多月了。
李怡潼觉得很冷。那种渗肌透骨的阴冷从脚底往上窜,通过无数神经,铺天盖地地蔓延全身。
她将被子裹紧,可依然瑟瑟发抖。
她紧紧闭着眼,外面的风透过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吹的窗帘呼呼作响。
李怡潼叹了口气,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关窗户。
站在窗边,莫名地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她迟疑着,从不太高的二层窗户往下看。
小区的灌木丛旁,陆时钦斜倚着漆着黑色油漆的路灯灯柱。
他习惯性地双手抄兜站在那里,牛仔裤裹着的一双长腿修长笔直,风将他额前的刘海吹得凌乱。
仿佛心有灵犀,几乎在同一时刻,陆时钦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李怡潼开了门。
陆时钦进来,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她红着眼角,黑漆漆的眼底一片茫然。
潼潼。他轻轻唤她。
李怡潼抬眸,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脸上。长睫微颤,眼角湿润起来。
我想活下去。
我想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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