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雨又停了,月亮又从云朵里露出来,除了叶子上微微闪着光芒的露珠和我们脸庞上的水滴,很快那一点点水迹都全部干涸。这个世界上没有半点下过雨的痕迹。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看过这场雨。
我们肩并肩往前走,看着深夜的静谧的街道,前面就是温宴母亲出事的地点了,我停了一下,温宴却没有半点反应,安静的继续往前走。
我也跟着往前走。
这个晚上真的好长好长,我看不到尽头,我奔向一个又一个已成定局的世界,看到的明明是伤心的往事,最后我却觉得自己略略平静一点了。
原来,不仅仅是那些强大的人可以结成同盟,弱小者也可以互相得到慰藉。
哪怕我们的人生就如夜晚突如其来的雨水,不被任何人看到感知,甚至在天明就会蒸发消亡。但我们也在存在、也在挣扎。我们仍然活着。
温宴驼着背往前走,刚开始像堵着气走的飞快,但后来却慢了下来。他挺得直直的背又慢慢松垮下来,跨的大大的步伐也在转小,这个时候,他发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却像没看见我似的,视而不见越过我,跨过旁边的绿篱,盘腿坐到了道路旁边的草坪上。
“你在生什么气啊?”我蹲在道牙上,无奈的看着他:“你把绿化带都坐塌了。这些红叶石楠长的好好的惹了你了?你这叫破坏公共设施,多没素质啊。”
他侧头撇撇嘴:“我没有生气。”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这不是在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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