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生拉着她去医院检查了今天你妈在医院哭了半天,我也劝了半天。她不想治了,觉得再治也是徒劳,保不准以后还要复发,还平白给你添麻烦。她晚上也不想吃,我帮她烧了两个菜,也不知道她动没动筷
傅聿城道声谢,上楼。
赵卉坐在落日退尽之后昏沉的暮色里,听见开门声,她向着门口投去一眼,人却没动。
傅聿城抬手开了灯,往桌上扫一眼,各种报告铺了一桌,两盘菜一碗饭,一口没动。他把包放了,先去看检查结果。
PET-CT显示,右下肺前基底阶段有五厘米左右的肿物,右侧胸腔积液,右侧斜裂胸膜增厚,初步诊断为第二原发肺癌。
傅聿城一项一项看得仔细。很多指标、专业名词他都不陌生,四年前,读大一的时候,他曾频繁跟它们打交道。
看完,傅聿城把报告收拢,坐在餐桌旁凳子上问赵卉:医院怎么说?手术还是保守治疗?
这孩子不过二十三岁,可凡事冷静自持,好像天塌了于他也只是个顶上去还是逃跑的选择题,理性分析利弊即可,没什么可恐慌的。
赵卉喉咙发梗,医院建议手术切除,术后配合化疗。
那就照医院说的办吧,什么时候入院,床位预约了吗?
赵卉别过眼去,心里萌生一层绝望,傅聿城蓬勃往前,她总是拖他后腿的那个。
在医院拿到诊断报告那刻,她真觉得命运不公,她以为加诸傅家的重重厄运,合该有到头的时候。没有,一次又一次,善念与希望总被打碎,可能冥冥之中有天意,非要将他们二人赶尽杀绝。
阿城,我不想治
傅聿城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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