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是硬壳,封面印刷幼稚图案的卡通图案,有些年代的东西了,翻开来纸张脆黄,很多字迹已经洇灭模糊,残留的是拿碳素钢笔写的那些。
梁芙蜷腿坐在沙发上,献宝似的指着那比小学生还要幼稚的字迹给梁碧君看,喏。
十岁的梁芙有宏愿,爱做梦,上课不听讲,从杂志里剪下漂亮贴画,一张是舞裙,一张是婚纱。她立志做世界上最好的舞者,和最幸福的新娘。
梁碧君眉头拧得更紧,梁芙
我准备跟傅聿城结婚了。
梁碧君是很少生气的,她年过不惑,明白生气除了把事情推向更难解决的糟糕境地,于事无补。她对婚姻和爱情已然没有执念,也不认为自己适合做母亲,但对梁芙她有超越姑侄情谊的宠爱。
梁碧君捺着火气,我认为你现在最好不要这么草率。
我跟傅聿城认识也快两年了,交往一年多,我不觉草率。
梁碧君把日记本合上,凝视梁芙,一事不顺就拿另一事做避风港,你这种逃避行为,把小傅当什么呢?
你认识我们团的杨老师,她年轻时也是蜚声业内,结婚后退居二线做老师,带出我这样的学生。她能走的路,我不能走吗?
梁碧君再也忍不住,你才多少岁!二十三!不满二十四!你要过那样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吗!
梁芙挑了挑眉,笑了,姑姑,你是瞧不起家庭主妇吗?你为什么不信我离开舞台一样能幸福?
瞧瞧你现在有多幼稚,我都不屑反驳你。你小时候吃那么多苦为了什么,一点困难就能把你打倒?
梁芙笑着,把脸转过去,望着一窗绿荫,鸦羽似的睫毛凝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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