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睡,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当被逐渐蔓延的焦虑搅弄得心神不定坐立不安的时候,起身去和面、打蛋、称量砂糖和巧克力烤好的蛋糕胚被推出烤箱,很多情绪也似一霎消弭不见。
傅聿城零点四十分到家,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拿钥匙开门,灯亮着,厨房那方传来梁芙的声音,回来啦。
傅聿城惊讶,你还没睡?
一叠脚步声向着餐厅走去,梁芙手里端着盘子,一股浓郁的蒜香味。傅聿城换了鞋走过去,将公文包搁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在餐桌旁坐下。
那蒜香粉丝烤扇贝确能勾得他食指大动,但梁芙脸上未抵眼底的笑容,更让他挂心,便笑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做夜宵了。
你加班到这么晚,我每回都不等你,是不是挺失职?
本来就叫你早点睡。
梁芙却看着他,笑说:以后我都等你。
真不用,而且我忙过这阵就好了。
我等你。她却坚持,又想起什么,起身朝厨房走去,我还烤了巧克力蛋糕,你吃吗?
傅聿城瞧着她倚靠在中岛台上,给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拍照的身影,到家之时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他也没提筷,起身径直走过去,夺下她手里手机,阿芙,以后你别做这些了,我加完班一般到家洗澡就睡了,要是饿的话,楼下就有便利店。他岔开话题,今晚不是你的学生演出《天鹅湖》吗?结果怎么样?
梁芙抬起头来,望着他笑,那笑容傅聿城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意味,为什么?是觉得我做的东西不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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