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坐起身看向脚下,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把伞,一把黑色的伞。伞身没系,松松垮垮横在地上,被杂草盖住了。
伞在这儿了,人呢?
腾耀把伞抓在手里,心头又是一阵狂跳。他记得陆渊打的是把黑色透明塑料伞,街边十块钱一把那种,而这把伞却是电影里出席葬礼的标配,陆渊什么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不太可能两次出门分用两把不同的伞。如果这把伞不属于陆渊,那会是谁的?
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足十米外,个头不高,从腾耀坐在地上的角度只能瞧见个脑袋,周围草丛不停摇曳,衬托得愈发诡异。
腾耀屏住呼吸,握着雨伞的手猛地抓紧。从身材判断,那人显然不是陆渊,头发也不似女鬼那么长,这宅子里除了他和陆渊以及女鬼,居然还有第四个人……也可能不是人。
腾耀判断对方是人是鬼的方法既简单又粗暴:举起手电照向那个人的脸。
两人距离虽远,但在这等漆黑的环境下突然有光对准自己,再迟钝的人也该有点反应。可对方偏偏一动不动,腾耀却觉得他离自己似乎比最初近了那么一两米。
不是人,这种反应不可能是人。
腾耀的心脏疯狂鼓噪起来,他手脚并用爬起来,手电光直射着对方来锁定目标,一边寻路撤退。对方像是看不见他,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毫无反应,但腾耀敏锐地发现他和那人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小,刚才他还只能瞧见个人形轮廓,现在他都能看见对方长什么样了。
那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样貌略显猥琐,半长不短的头发被雨淋得一绺一绺,乱七八糟贴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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