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一个老人家隔着迢迢时光的表白,还有谁能当一回事,就仿佛一颗桃树的种子被埋在地下,一千年后被发现了,还能发芽,可是当年和她同岁的那些桃树早就死光了。
所以全场虽然都感到震惊,也感到遗憾,但也如此而已,毕竟一辈子早就过去了,像是一颗石头投入水中,水上的波纹很快就重归于平静,只有那石头自我感动,固执着要永远守在那湖心。
顾云霄更没想过陈语冰怀着这样的情意,如果当年知道,他根本不会拜托她,让她扛起这么重的责任,他心中后悔、痛苦又怅然。
沈山初忽然问:那你家少爷知道吗?
陈阿婆笑了笑,笑容如世事般浑浊,可是沈山初却觉得一场清冽动人。
陈阿婆说:他不知道。不过他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我是自己的心意。
沈山初听了不知为何,只觉得喉咙肿胀发酸,心里替这阿婆难过得很。
阿婆又看了看顾云霄,对他们说:少爷当年出事后,夫人每天都练字,我都一张张收了起来,等着少爷回来给他看,让他别让老爷和夫人再伤心了。
沈山初纳闷地问:你少爷不是出事了?怎么你又等他回来?
没想到阿婆坚定地说: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尸首,少爷就还活着。沈山初心想这偏执的模样倒有点像身旁的顾云霄。
阿婆起身回屋,一会拿来了一个移动的柜子,从柜子拿出了一大摞纸张,看着泛着黄,简直是像老人家从层层叠叠的荷包里掏出珍藏的东西一般。
顾云霄慎重接了过来,站起来,站在书桌旁,沈山初也跟了过去,他小心翼翼打开自己母亲的手笔,第一张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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