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青举起筷子的手有些颤抖,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这是第一次,江安青觉得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粘再怎么贴都不会是从前那个了。
煎熬间,身旁的沈舒城动了,他突然间伸手过来按住江安青的手腕。
“别夹了。”沈舒城说:“你又不会剥虾。”
江安青下意识地想反驳,你怎么知道这些年里我没学,但是事实上他依旧真的不会。
沈舒城双手熟练极了,剥壳,拧头,扯虾线。
几乎几秒钟就解决了一只虾。
沈舒城放进江安青的碗里,一边拿过抽纸擦手。
江安青在这短短的几秒里突然记起黎笑山说过的话。
那些他给你写过的信,还有半夜过来熬热的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缓和的信号。
沈舒城侧头看了过来,是江安青熟悉的眼神。
“我去趟洗手间。”
砰的一声,江安青扯开椅子走了出去。
酒桌上人声鼎沸,一时间也没人注意沈舒城跟了出去。
叶敏舀了勺红枣汤道:“不去看看?”
身旁低头干饭的黎笑山沉默摇头。
——
哗哗——
洗手池里水龙头声响起,江安青用力搓着手,指尖发红,倒刺泛着痛感。
“……江安青。”
沈舒城居然跟过来了。
江安青吓得立刻回头去看他。
沈舒城站在他面前倚着门框,“病好了吗?”他问。
江安青十分轻微地吸了口气:“好了。”他说完后又继续转头洗手。
沈舒城转而看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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