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造型或是性格在谢之棠的脑海里一一呈现。
只是,他自己也好、母亲也好、门外的护士、隔壁床上的病人、手术室里的医生——他们全都没有脸。
谢之棠闭上眼后看见的世界,嘈杂又寂静、漏洞百出又有血有肉。
“妈妈。”谢之棠喃喃道:“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谢之棠知道母亲会同意。因为他闭着眼的时候,身边的那位母亲同意了。
谢母说:“好,你晒晒太阳也好。我去给你拿条毯子,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分子料理好不好?”
谢之棠任由谢母给他盖上毯子,像是失去了全身的知觉那样一动不动。
因为肺炎的缘故,他还发着低烧。三月的天还没热起来,即使晒着太阳也容易着凉,谢母仔细的把谢之棠包裹在红色的毛毯里,走了出去。
谢之棠的脸上本就没什么血色,配上红色的毛毯就显的更白了。可阳光在毛毯上一照,毛毯就映了红光在谢之棠的小半张侧脸上,给谢之棠的冷清填上几抹艳色,像在封在冰块里的红色海棠。
不知过了多久,谢之棠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不停的在胸腔内跳动。
谢之棠的大脑在试图构建一个人。
像画图那样,先抹上几种底色。黑色发丝、肉色皮肤、蓝色眼睛、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
可那两点蓝色浮在空中始终落不到脸上。
谢之棠勉强维持的平衡刹那间被狠狠打破。梵音变成了远处的哭泣、七千到九千赫兹的杂音变成了尖锐的嘶吼。
他们在嘶喊、在尖叫、在谩骂。在问:他长什么样?
谢之棠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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