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尤其是晚上,谢之棠脸上满是雀跃的神情。
但陆锦森不知道谢之棠是普通的高兴,还是狂躁病发。
谢之棠走远了,为了安全起见,陆锦森拔腿不近不远的跟在他身后。
陆锦森深吸了一口烟,过了肺之后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复杂的神色,只有眼眸依旧明澈而湛蓝。
而谢之棠正在竭力保持自己的行走姿态正常。
谢之棠控制着自己的每一块肌肉。他的身体忘了该怎么走路,就只能在脑海中计算着交错迈开的双腿,行走之间手臂摆动的弧度,这样他才不会同手同脚,或是被自己绊倒。
他和病魔抗争多年,很清楚自己病发了。
碳酸锂的治疗量与中毒量较接近,所以他一直很注意碳酸锂的摄入,但长期的治疗下,碳酸锂的药量还是一次次增加。
谢之棠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嘶吼。他想把自己撕碎,或是把世界撕碎。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不断膨胀、膨胀,直到身体再也盛不下它。
可灵魂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就是找不到出路,体积不变,灵魂的密度在不断增大,于是压强也不断增大。
这样不断增大的压强仿佛一座巨山压在谢之棠心上,可谢之棠却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不受控制的漂浮在空中。
灵魂和身体之间有着这样大的反差,谢之棠像是被同时下达了‘向左走’和‘向右走’两条矛盾指令的机器人,即将陷入死机状态。
谢之棠慢慢停了下来,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谢之棠猛的抬高手上的桶,狠狠地把它摔在沙滩上。
沙子绵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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