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棠说。
“鳄鱼?”陆锦森用并不疑问的语气问。
谢之棠在他手心里点点头说:“雨季初到的时候,河水还没有现在这么满。它随着牛群渡河,想要到对面去。河里的鳄鱼早就饥肠辘辘地潜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那些鳄鱼就像从上游被吹下的朽木,平静地飘在水面上。如果它们不能成为牦牛渡河时的垫脚石,能必然是牦牛渡河途中最大的阻碍。”
“嗯。”陆锦森说。
谢之棠又动了动脑袋,将陆锦森的手掌压在脑后,看着陆锦森说:“于是牛群和鳄鱼们同时发起了进攻。棕色的牛蹄和鳄鱼的巨口伴着河水的波浪此起彼伏,就像——就像钢琴的黑白琴键,河边响起野蜂飞舞。”
谢之棠的比喻很有趣,陆锦森勾了嘴角问:“然后呢?”
“当世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这场渡河之战结束了。”谢之棠眨了眨眼说:“牛群成功的渡过了河,但这只牦牛被留了下来。它并不孤独,它身边的土地上卧着不少牦牛的尸体……土壤底下也埋在无数森森白骨,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谢之棠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森林里,离地面几米高的树枝上挂着一只小羚羊的半截尸体。”
谢之棠又伸出手比了一个方位说:“在那儿,那只羚羊。它的内脏全被掏了出来,腹腔空空荡荡,尚未干涸的血液顺着树身蜿蜒而下,流进了干裂坑洼的树皮里。”
陆锦森又“嗯”了一声,以彰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谢之棠像是看见了那幅画面,又转过身把脸埋到陆锦森手里,说:“那是猎豹藏起来的食物。……大约两个小时之前,这只小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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