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可挽留地从他的指缝流逝。
于是那个支身下仙山, 立下渡世豪言的少年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跟在师兄后面做跟屁虫的小孩儿,手足无措, 只知道弱弱地唤‘师兄’,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冰凌花丛里,怕惊扰了一捧雪的安眠。
“卡!这条过了!”
板儿一敲, 靳导神清气?爽,挨个儿夸演员:“依依这眼神很?到位啊!有力道有情?绪,灵!”
“小鹿这血也吐得好!颇有几分血溅白练惊心动魄之感,美!”
“易故那两声师兄也喊得好,声量虽不大,情?绪却饱满,还有递进有深度,难得……欸,那两声儿录进去没有?收音不好后期再配可不一定有这效果了!我得再听一下!”
“我呢我呢我呢?”躺在地上装死的安频翻了个身,支棱着手手求表扬。
靳导:“什么你?啊你?啊你?啊?咋的,你?就闭着眼睛往地上一躺,我还得费心给你?想段儿赞歌不?成?”
安频:“……”
得,是他不?配。
镜头外面热热闹闹,镜头中心却还似停在戏中。
易故跪在地上,用一种虔诚到近乎战战兢兢的姿势将鹿之难紧紧抱在怀里,靳导的那声‘卡’没能惊动他,后面那一长段的夸赞也没能让他放手。周遭人声渐起,他将额头轻轻磕在鹿之难肩膀,交颈叠股,像初春残雪地里生出的两枝伶仃花木,在风中相依为命。
鹿之难也乖顺,不?仅一言不?发地任由易故抱,甚至还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他抱得更顺手……倒不?是鹿之难突然开窍或是不想努力所以投怀送抱,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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