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于她而言,这绣纺倒比何家自在些。
初初到何家的时候,阿沅的日子也并不好,也得是看人脸色行事,便是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旁人都道阿沅的娘再嫁了个好人家,待阿沅像是亲生似的。
可他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却不知那时候阿沅都不敢多吃一口,每晚饿得睡不着就喝凉水。
老太太和继姐常在私底下掐她磋磨她,骂她是拖油瓶,浪费粮食的耗子,所做的活也不轻松。
因为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所以阿沅从来就没抱怨过。
只有被下了药的那回,她没有再忍。若是选择忍气吞声的再回到那个家中,还真的是不如去死。
可既然都逃出来,那再苦也要活下来。
阿沅快速洗了澡出来,随而在天井处搓洗换下的衣服。
已是下工的时辰了,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阿沅不爱往前凑,便低头在一旁洗衣服,但因耳尖,隐约听到了霍铁匠几个字。
动作随之一僵。
可还是忍不住去听那三个妇人打扮的绣娘议论。
“王媒婆去打铁铺,本是想帮城南豆腐坊那边的徐寡妇托媒的。徐寡妇用一个豆腐坊来做聘礼,让铁匠娶她。”
“霍铁匠同意了?”
“哪能呀,人家手中也有几分闲钱的,哪里看得上豆腐坊的寡妇?更别说这两年那徐寡妇没少勾搭男人,那铁匠要娶的话还不如娶个黄花大闺女,所以直接就把人赶走了。”
“也不知道那霍铁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来这镇上都有半年了,不少的寡妇示好想与他春风一度,但也没见他和谁有过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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