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凌乱垂散肩头,他像是太久没休息了,抑或潜意识在?紧张,即便睡梦中,眉头都?是蹙着,修长漂亮的手指紧紧蜷缩。
郁沉炎许久没这般仔细端详他,默了默,轻手轻脚拿出一件狐裘,悄悄給少年盖上。
他力道极轻,但仍是惊醒了对方。
郁沉炎那时?才?意识到,身边的少年心里有多不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其如临大敌,全身紧绷。
郁沉炎恍然?想起。
阿闻,也不过比他大两三岁。
他可以?每日待在?圣宫这个安稳之?地,夜里翻阅奏帖,白日尚能休息。闻郁不能,夜里要教他处理事务,白日要去对付北域内外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不能有片刻休息,不能有一丝懈怠。
至此?后,郁沉炎看奏贴比谁都?积极,趁闻郁白日出宫,也不听他的话休息,而是开始学习着手其他事,只在?每个深夜里,硬拉着闻郁奢侈的睡个小半时?辰。
他想尽快成长起来,与闻郁一起,扶起将?倾的北域。
但最后,北域好起来了,他与闻郁却与当初设想的模样?背道而驰,愈行愈远。
郁沉炎抬起手,目光凝视着某个方向,手掌不受控地伸去,直到指尖空荡什么都?没摸到,扑了空,才?如火灼了般,倏然?收回。
“安福!”郁沉炎起身,沉着脸朝外喊了声。
“奴才?在?!”在?外候着的大总管立即推开门?,火烧屁股般奔入书房。
他抬头看向负手而立的华冠男子,正欲开口,听见域主沉声道:“沐浴。”
“域主要就寝了吗,奴才?这就让人准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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