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样,魑魅魍魉盘剥着百姓、商贾,而被其吮吸的血肉,又供养着形形色色的人上人,及其亲眷、走狗。
食利阶层,比起之前更加肥硕,好不容易繁荣起来的‘经济’,被这帮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以往来建康、鄱阳的行商为例,去年下半年的开支中,被贪官污吏以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比起去年上半年,增加了三成。
今年上半年的统计结果还没出来,想来必定‘增幅喜人’。
李笠费尽心思经营鄱阳,把‘经济’这株幼苗栽培成大树,结果被一群蛀虫趴在树干上尽情,如何能让他不恼火?
一叶知秋,从这个鄱阳行商在建康关津缴纳的“意思意思”可以看出,各地行商被盘剥的程度有多大。
而这样的负担,最后会转嫁到寻常百姓身上。
但李笠最不爽的还是“规矩”,又和先帝在时差不多,也不知这是恢复‘正常水平’,还是国家在持续腐烂中。
“烂就烂吧,被蛀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房子,救不了的。”黄姈轻声说,“就算换了房梁,还是会被蛀虫慢慢啃坏。”
李笠看着黄姈,摇摇头:“这话不对,晋、宋、齐三代,皇帝换了姓,可那又如何?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依旧需要高门甲族装点门面,用清贵的职位把他们供起来,皇族还得不断和他们通婚,以衬托自己的高贵。”
“门面就是脸面,而骨架呢?各级官僚,依旧是士族出身子弟为多,士族把持着晋升渠道,几乎占完了像样的流内官职。”
“寒人就只能做个流外官,更多的人只能做吏,偶尔几个走佞幸道路,成了佞臣,为所欲为。”
第九十三章 心情(再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