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贺忱在宅子里七拐八绕,绕到了一个极偏僻的院子里。
院子里坐了一个小老头,个子矮小,须发皆白,长寿眉几乎垂到地上,正眯着眼晒太阳。
见贺忱进来,小老头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阖上眼,问他:“有事?”
小老头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妖气,是个寿数将尽的老妖怪。
贺忱行云流水地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简单道:“我又有那种感觉了。它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昂,你……”小老头又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快成年了,正常。”
顿了顿,小老头又说:“唔……有人味?你这不是带人回来了吗,怎么不吃了他?”
贺忱垂下眼,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茶汤嫩黄清透,让他莫名想起了一种柔和的白光。
“还不到时候。”
老妖怪睁开了眼,看向他:“不到时候?你再不吃了他,到成年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忱没答话,像是对这杯茶突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看完茶汤又开始摩挲茶杯的花纹。
老妖怪恍然:“你……别是心软了下不去手吧?”
“不是。”贺忱很快回答。
老妖怪嗤了一声:“妖怪都是要吃人的,不吃人就不算是真正的妖怪。我当年啊,还没成年就吃了人,而且吃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后来那更是一天一个,当零嘴吃,嘎嘣脆……”
这套话贺忱从小听到大,小时候还会天真地问一句:真的每个妖一定要吃人吗?
老妖怪就总是回答说:是啊!就是得吃,人可香了。妖怪不吃人,那不是好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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